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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相思斜阳岛

相思斜阳岛温华森 神奇美丽的涠洲岛我已涉足观赏好几次了,然而,距涠洲岛仅9海里、神秘险秀的斜阳岛,却因时间匆忙或没有开放旅游线路等...

相思斜阳岛
温华森

     神奇美丽的涠洲岛我已涉足观赏好几次了,然而,距涠洲岛仅9海里、神秘险秀的斜阳岛,却因时间匆忙或没有开放旅游线路等原因,一直没有机会登临斜阳岛。马年阳春三月,我与同伴一行4人利用假日又一次前往涠洲,翌日便租了一只快艇前往斜阳岛。
    早晨,我们迎着金色的阳光从涠洲岛南湾向东南方向的斜阳岛进发,踏上了紧张而愉悦的斜阳岛阳光之旅。广袤辽阔的海面上如镜般平静,也许是风平浪静的缘故吧,但见快艇开足马力急速疾驰,船头及两侧密集不停地飞溅着一股股白色的浪花。我感受到有点惊恐,生怕船体万一倾斜,掉进海里,便紧张地牢牢抓住船边的铁栏杆不放,忐忑不安地凝视着眼前茫茫无垠的大海。渐渐地,一个朦朦胧胧的小岛映入眼帘,此时,心境有点踏实了。片刻,我们向斜阳岛靠胧了。幸好,这次航程仅用18分钟。
    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环绕斜阳岛略无厥处的陡崖竟然辟出一个小缺口,使之成为岛上居民的天然码头。而四周高耸的悬崖,是抵御狂风巨浪侵袭的天然屏障。
    明媚的阳光洒照在斜阳岛的悬崖绝壁上,高而陡的峭崖下是深不见底的湛蓝的海水,平静的海面上停泊着几只小憩的小船。喔,我曾饱览了涠洲岛风景的奇与美,今天终可领略斜阳岛悬岩峭壁的险与秀了。斜阳岛是一个由火山喷发堆积形成的小岛,岛上面积1.89平方公里。从涠洲岛上可观太阳斜照此岛,该岛横亘于涠洲岛东南面,南面为阳,故日曰斜阳岛。我们沿着西北角的小码头上岸,拾级而上,走上天涯之路,开始了斜阳岛寻幽的旅程。斜阳岛中部位是低洼地,它是一个大的火山口,周围耸起,像一个盘地,宛若莲花状。外围海岸多是刀削斧劈般的海蚀崖,高约几十米。海蚀崖侧边是光滑平整的海蚀平台,宽约30米,断断续续地绕岛一周,最长的一段海蚀平台可达200米左右。这里的岩性为产状水平或缓倾斜的凝灰质砂岩或火山碎屑岩。
    我们沿着一条蜿蜒的硬底小路从东北端往西南的方向徒步行进。但见路旁长满郁郁葱葱各种各样的林木。树木奇形怪状,东卧西歪,一派奇特神妙的原始自然生态的景象。同伴中两位年轻的被眼前神秘的原始生态景观迷住了,迫不及待快步往前观赏。我与泓却放慢脚步在仔细品味。行至拐弯处,眼前竟然呈现出一片金色的海洋。喔,漫山遍野的相思花在灿烂阳光的映照下,显现出金灿灿、赤橙橙的色彩,犹如一幅色彩浓烈,绚丽夺目的水彩画。泓被眼前美妙的自然景色迷醉了。竟然吟起诗来:“相思树,我之最爱,台风刮不倒,骤雨打不垮。创伤倒卧的躯干,顽强地依土而生,盛开满目璀璨的花朵。相思花,醉倒相思人。”传说相思树象征着忠贞不渝的爱情,我不知道泓相思的人是谁,但她深深的相思之情,却感染了我,撩起我的相思之情……
    气候温暖湿润的斜阳岛长满亚热带风格的千姿百态的相思树;绿叶掩映的小叶榕;层层叠叠的合欢树;苍劲挺拔的马尾松;还有开着金黄色花朵的仙人掌……不少粗壮的树木被蔓藤密密地缠绕,丛林之中的各种花卉开满鲜红色的、橙黄的、紫蓝的、洁白的野花,爽风吹来,散发出阵阵清香,沁人肺腑。
    我们沿着幽径探寻着,四周一片静寂。前不见人影,后不见来者。这里没有刺耳的喇叭声、也没有人流的喧叫声。我们走进一座没有红绿灯原始的丛林之中,置身于没有尘嚣、清静安谧的自然境界中,在喧哗城市中积聚烦躁的心境被静化了,我感到心胸格外的平静,心情颇为惬意。走着走着,山野中突然窜出几个黑影,泓被吓得惊叫着躲进我的身后。定神一看,原来是几只小山羊。哦,我们终于走到斜阳村了。三三两两的间用岛上火山岩堆砌的简陋的小平房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屋顶上的簸箕上晒着散发出浓郁海腥味的鲨鱼干、鱿鱼干……成群的小牛在山坡上悠然自得地吃草。村民的屋前屋后种着遮天蔽日的菠萝蜜、芒果树、龙眼树、柚子树。树荫下,长着漂亮羽毛的母鸡身后围攻着一群活蹦乱跳的小鸡……我想起陶渊明《归园田居》诗中的“暖暖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此尘喧不染的境地恍如世外桃源,令人产生“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感觉。
    一位当地村民手提满满的鱼篓打鱼归来,他十分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在果树荫翳的屋前,我们尝到了他刚刚钓回的新鲜泥(鱼十孟)鱼汤,及他为我们煎上香味的鲨鱼干,配上他为我们煮上涠洲番薯粥,真是美味开胃。这位村民姓,五十光景,中等个子,铜古色黝黑的肤色。从他略带微笑,有条不紊的谈吐,可以看出他有颗金子般善良的心。他说,兄弟姐妹5人,他的三个姐妹都分别嫁出涠洲了,现在只留下他的兄弟二人留守在斜阳岛。他告诉我们,岛上居住的人越来越少,青年仔一个个都到涠洲或北海市区打工去了,小岛上的女子大多嫁出去了。剩下我们这些老年的和年幼的小孩,现在这里的居民仅几十人。但我觉得,这里虽然偏僻闭塞,但却清静,我们可以在这里耢田、种菜、栽果,又可以养殖家禽、放牧,还可以打鱼。生活充裕,日子过得休闲自如……眼前的他在我的面前变得高大起来,我感到这位留守斜阳岛人崇高的思想境界。谈话间,突然窜出一大群前呼后踊的小牛。它们十分有序地一个个在屋前的水箱匆匆喝完水后,又成群结队回到屋后它们的天然牧场中去了。我说,你们一户人养了这么一大群牛,不是很辛苦吗?老的妻子十分自豪地说,这群牛共40多头呢。每头小牛养两面三刀三年便可卖到4000元左右,收入挺可观呢!加上这些牛不用照看,周围到处是绿嫩的青草,不用担忧它们会走失跑掉,更不用担心牛被人盗走。我想,这里生活着勤劳、善良、朴实的村民,他们过着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生活。既是农民,又是渔民,也是牧民。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小山坡种满玉米、花生、番薯、香蕉等及水果、蔬菜等:在屋前屋后养殖适量的猪、牛、羊和家禽;小岛附近海域的鱼类繁多,在周围用钓竿或网具捕捉不少的龙利鱼、沙箭鱼、石斑鱼、墨鱼、鱿鱼……我无限感慨,留守斜阳岛的人真不简单,他们才是斜阳岛的真正英雄。
    下午,我们从斜阳村向南走去,来到小岛的南端。这是一个在30年前建成的斜阳渔港、码头。这个码头很重要,因为它是南面惟唯一条上岸到村庄的码头。在强烈阳光的折射下,我们看到火山熔岩奇特的自然景观。瞧,被岁月刀斧劈削过深褐色的悬崖峭壁,险峻秀奇。高耸的崖壁下那深不见底的湛蓝的海水微波轻涌,托起轻轻摇晃的几页小舟……轻摇温柔的小舟与深痕粗犷的崖壁形成强烈的反差。这体态变幻、神奇莫测的悬崖,令人遐想联翩。使人意识到斜阳岛,你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神妙的地方。然而,从这些刻着深深痕印的崖层,你可得知,这个被时光遗忘的小岛却隐藏着很多沧海桑田积淀深厚的悠悠岁月的故事。它诉说着斜阳岛有着超越时空的永恒。
    离开斜阳岛已有数十天了,然而,我仍然忘不了这个鲜为人知秀美而古朴的小岛。忘不了,那环绕海岛峻奇险秀的悬崖峭壁;忘不了,那民风淳朴、勤劳善良的岛上村民;忘不了,漫山遍野开满金黄色花朵的相思林以及相思花醉倒的相思人。 
    与涠洲岛一起被誉为“南国大小蓬莱”的斜阳岛已名声在外了。幸好,斜阳岛还没有通航,它是我国最后的一片净土。说真的,我不希望斜阳岛出名,因为我不希望这块难得的净土被滚滚而来的人潮糟蹋,被喧闹、受污染。我反复在想,在我国应当有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地方,有一个像陶渊明笔描绘“归园田居”的那片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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